89年我在北京买四合院,房东急出国,床底下全是民国金条

89年我在北京买四合院,房东急出国,床底下全是民国金条1989年的北京,风吹过来,都带着一股子燥热和不安。我叫张远,二十六岁,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单位里混日子。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,...

89年我在北京买四合院,房东急出国,床底下全是民国金条

1989年的北京 ,风吹过来,都带着一股子燥热和不安。

我叫张远,二十六岁 ,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单位里混日子。

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,看报,给领导的茶杯里续上水 。

工资不高 ,饿不死,也别想发财。

住单位分的筒子楼,一间屋 ,厨房厕所都是公用的,墙壁薄得像纸,隔壁两口子吵架 ,吵的什么内容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
那年头 ,年轻人都躁动 。

有人下海,有人出国,有人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做着黄金梦。

我也想 ,可我没门路,没本钱。

我最大的梦想,就是能有个自己的窝 。

一个不用再听隔壁吵架 ,不用在半夜排队上厕所的,自己的地方。

这天,单位的李大爷找到我 ,神神秘秘的。

“小张,想不想换个地方住?”

我以为他要给我介绍对象,连忙摆手 ,“李大爷,我这条件,哪有姑娘愿意跟我 。 ”

李大爷嘿嘿一笑 ,露出一口黄牙 ,“不是姑娘,是房子。”

房子?

我眼睛都亮了。

“什么房子?单位又要分房了?”

“想得美 。 ”李大爷撇撇嘴,“是私房 ,一个四合院 。”

四合院。

这三个字砸在我脑袋上,嗡的一声。

在89年的北京,四合院对于我这种工薪阶层来说 ,那就是故宫,是传说,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。

我干笑两声 ,“李大爷,您别拿我开涮了,我哪买得起四合院。”

“你听我说完。 ”李大爷压低了声音 ,“这院子的主人,急着出国,价钱给得极低 。他说 ,只要给钱快 ,价钱好商量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

“有多低?”

李大爷伸出五根手指头 。

“五十万? 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屁!”李大爷差点喷我一脸唾沫星子,“五万!”

五万。
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 。

五万块钱,买一个北京的四合院?

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,像个拙劣的骗局。

“李大爷,这房子…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 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能有什么问题?产权清晰,正儿八经的私产 。 ”李大爷说 ,“房主姓乔,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,儿子在美国混出头了 ,非要接他们老两口过去 。签证都办下来了,机票也买了,就等钱。所以才急着卖。”

听起来合情合理 。

可我还是不敢信。

“您带我去看看?”

“行 ,约的下午,就在后海那边。 ”

整个上午,我都心神不宁 。

报纸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,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。

四合院。

下午 ,我骑着我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,跟着李大爷,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胡同 。

北京的胡同 ,自带一种慵懒的气质。

老槐树的影子斑斑驳驳,几个大爷围着下棋,还有孩子在追跑打闹。

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,充满了烟火气 。

如果能在这里有个自己的院子……
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
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朱漆小门前。

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面木头的本色 。

李大爷上前敲了敲门环 。

“谁啊?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
“老乔,是我 ,小李。”李大爷喊道 。

门“吱呀 ”一声开了。

开门的是个瘦高个儿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戴着一副老花镜 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这就是房主,乔先生 。
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平和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我推着车 ,跟着李大D爷走了进去 。

一进门 ,是个影壁,上面雕着福字。

绕过影壁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 ,虽然有些破败,但格局一点没乱 。

东厢房,西厢房 ,北屋是正房。

院子中央有棵大槐树,还有一口井。

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 。

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时空 。

“怎么样?不错吧?”李大爷在我耳边说。

我点点头 ,何止是不错。

这是我梦里才有的地方 。

乔先生领着我们,把每个屋子都看了一遍。

屋子里的家具都很老旧了,蒙着一层灰。

“我们老两口 ,过几天就飞美国了,这些东西,也带不走 ,你要是买 ,就都留给你了 。 ”乔先生淡淡地说。

我注意到,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丝不舍。

“乔先生 ,这房子……真卖五万?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。

乔先生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。

“对,五万。但是 ,我有个条件 。”

“您说。 ”

“钱,三天之内要给齐。而且,必须是现金 。”

三天 。

现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八九年那会儿 ,谁家里会放五万块钱现金?

就算有,取钱也得提前预约 。

这明显是强人所难。

我看着乔先生。

他镜片后面的眼睛,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。

是急切 ,但又不仅仅是急切。

“怎么样?小伙子,行不行?”他问。

我没说话 。

五万块钱,我工作这些年 ,加上我爸妈给的 ,满打满算,也就一万出头。

剩下的四万,三天之内 ,我去哪儿弄?

“要是没问题,咱们今天就可以去房管所办手续。 ”乔先生又补充了一句 。

他的急切,几乎是写在脸上了。

我咬了咬牙。

这种机会 ,错过了,这辈子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。

“行! 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。

“钱,我想办法。”

乔先生的脸上 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 。”

从四合院出来,我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
李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,“小张,你小子,真是走了大运了。 ”

我苦笑 ,“运是来了 ,钱还没来呢 。”

“抓紧吧,这种好事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
回到家 ,我把这事儿跟我爸妈一说。

我爸当场就炸了 。

“五万块?买个破院子?你疯了! ”

我妈也一个劲儿地摇头,“儿子,这事儿不靠谱 ,别是骗子吧?”

“爸,妈,那可是北京的四合院!后海边上!现在五万 ,过几年,可能就是五十万,五百万!”我急得满头大汗。

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,我就是有种直觉。

我爸点了根烟,猛吸一口,“我们厂长的儿子 ,出国留学 ,也才花了三万块 。你这五万块,把我们家底掏空了都不够! ”

“我不管,这房子我买定了!”我梗着脖子。

那天晚上 ,我们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。

最后,我爸把存折拍在桌子上 。

“里面有八千,是给你攒着娶媳妇的 。你要是敢动 ,就别认我这个爹!”

我看着存折,又看看我爸妈,眼圈一红。

但我没回头。

我拿着我自己的存折 ,还有我爸妈的,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银行 。

一万八。

还差三万二。

我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。

找我那些发小,同学 ,同事。

“喂,是猴子吗?我,张远。…… 对 ,最近挺好 。那个……想跟你借点钱。 ”

“多少?”

“一万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 。

“远子 ,不是哥们儿不帮你。我刚结婚,手里也紧。……五百,你看行吗? ”

“……行 ,谢谢了 。 ”

挂了电话,我心里一片冰凉 。

这就是现实。

谈感情的时候,都是兄弟。

一谈钱 ,就都变成了亲戚 。

我花了一天的时间,跑遍了所有我能想到的人。

嘴皮子磨破了,好话说尽了。

东拼西凑 ,总共借来了一万五 。

加上我自己的,三万三。

还差一万七。

我坐在马路边上,抽着烟 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。

北京的夜晚,霓虹灯闪烁,可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。

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狗。

难道真的要放弃吗?

我不甘心 。
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,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
我二叔。

我二叔是我爸的亲弟弟 ,早些年停薪留职,南下倒腾服装,是咱们家第一个“万元户” 。

但他跟我爸关系不好 。

当年我爷爷奶奶去世 ,因为一点遗产的事,两兄弟闹翻了,十几年没来往。

现在去找他借钱 ,我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。

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。

我从路边摊买了两瓶二锅头,一包花生米,摸黑找到了二叔家。

二叔也住胡同 ,但他家比我家气派多了。

是个两进的院子 。

我敲了敲门。

开门的是我二婶。

她看到我,愣了一下 。

“小远?你怎么来了?”

“二婶,我……我找我二叔。 ”

二叔正在院子里喝茶。

他看到我 ,也是一脸惊讶,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。

“来了?”

“嗯,二叔。”

我把酒和花生米放在石桌上。

“陪我喝点? ”

二叔看了我一眼 ,没说话 ,给我倒了一杯 。

酒很烈,呛得我直咳嗽 。
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二叔开门见山。

“二叔 ,我想……跟您借点钱 。”我把头埋得很低。

“多少。 ”

“两万 。”

二叔沉默了。

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。

“理由。”半晌,二叔终于开口。

我把买四合院的事,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一遍 。

我以为他会像我爸一样 ,骂我疯了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端起酒杯喝一口 。

我说完,他问我:“那院子 ,你看过了? ”

“看过了 。”

“地段怎么样?”

“后海,离鼓楼不远。 ”

“房主为什么要卖? ”

“儿子在美国,接他过去养老 ,急着用钱。”

二叔点点头,又陷入了沉默 。

就在我以为没戏了的时候,他说:“钱 ,我可以借给你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 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但是,我有条件 。 ”

“二叔,您说!”

“第一 ,这钱算我入股。院子以后要是卖了,或者拆迁了,我要一半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 。

一半 ,那就是把我的利润分走了一半。

但转念一想,没有他这两万,我连门都入不了。

“行! ”我咬牙答应 。

“第二 ,这件事,不能让你爸知道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第三, ”二叔看着我 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拿到房本,第一时间拿来给我看 。”

我愣了一下 ,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。
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
“不不不 ,我愿意。 ”我连忙点头。

二叔起身,走进屋里 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旧报纸包出来 ,放在桌子上。

“这里是两万块。你点点 。”

我打开报纸,里面是两捆崭新的“大团结”。

我的手都在抖。

“二叔,这……这恩情 ,我一辈子都记得 。 ”

“少说废话。 ”二叔摆摆手,“快去办你的事吧。”

我揣着钱,像揣着一个火炉 。

走出二叔家 ,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
第二天,我凑齐了五万块现金。

用一个大军绿色的帆布包装着,沉甸甸的 。

我和李大爷一起 ,再次来到那个四合院 。

乔先生已经在等我们了。

他看到我包里的钱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我们没多废话,直接去了房管所 。

八十年代的办事效率 ,出奇的高。

验了钱 ,签了字,盖了章。

一本崭新的房产证,就交到了我的手上 。

户主那一栏 ,写着我的名字:张远。

我捏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,手抖得厉害。

从今天起,我 ,张远,也是在北京有院子的人了 。

乔先生拿到钱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他跟我握了握手 ,“小伙子,这院子,以后就是你的了。好好对它 。”

“您放心。 ”

办完手续 ,我们一起回到院子。

乔先生的妻子,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太太,已经把两个小皮箱收拾好了 。

“老乔 ,好了吗?”

“好了 。”

老两口没有再多看这个院子一眼 ,拎着箱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他们把自己的根 ,用五万块钱,卖给了我 。

而我,用我未来十几年的自由 ,换来了这个根。

送走乔先生,李大爷拍着我的肩膀,一个劲儿地说我运气好。

我只是傻笑 。

院子里很安静。

我一个人 ,把所有的房间都走了一遍。

北屋,东厢,西厢 。

最后 ,我走进了南屋。

南屋是倒座房,一般用来当客房或者储藏室。

里面堆满了杂物,一股子霉味 。

我打算把这里收拾出来 ,以后当我的卧室。

我挽起袖子 ,开始干活。

把那些破旧的桌子,椅子,一个个搬到院子里 。

忙活了一下午 ,终于清理出一片空地 。

屋子角落里,放着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。

看起来很沉。

我使出吃奶的劲儿,想把它挪开 ,好打扫下面的灰尘 。

床很重,我推了半天,才挪动了一点点。

就在这时 ,我听到了“咯噔 ”一声。

好像是什么东西,从床底下滚了出来 。

我低头一看。

是一个黑乎乎的小木盒子。

上面还上着一把铜锁 。

我心里好奇,这会是什么东西?

是乔先生落下的吗?

我把盒子捡起来 ,摇了摇,里面传来沉闷的碰撞声。

我试着拽了拽铜锁,已经锈死了。

我跑到院子里 ,找了块砖头 。

对着铜锁 ,“哐哐”就是两下。

锁没开,盒子倒是裂开了一条缝。

一道黄澄澄的光,从缝里射了出来 。

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。

我心里咯C登一下 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我扔掉砖头,用手把裂缝掰大。

盒子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散架了 。

里面的东西 ,滚了一地。

我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,停止了。

地上 ,没有珠宝,没有古董 。

只有一根根,黄澄澄 ,沉甸甸的……

金条。

每一根上面,都刻着“中央造币厂制 ”的字样,还有孙中山的头像。

是民国的金条 。

我数了数 ,一共二十根。

每一根 ,都足足有十两重。

我瘫坐在地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 。

我不是在做梦吧?

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。

疼。

是真的 。

我发财了 。

不,我闯大祸了。

巨大的狂喜过后 ,是更巨大的恐惧。

这金条,是乔先生的 。

他为什么没带走?

是忘了?还是……不敢带?

八九年,正是严打的时候。

私藏这么多黄金 ,要是被发现了,是什么罪名?

我不敢想。

我的第一反应,是把这些金条藏起来 。

我手忙脚乱地把金条捡起来 ,重新找了个布袋装好。

藏哪儿呢?

我环顾四周。

这个院子,到处都是眼睛 。

藏在屋里,不安全。

埋在地下?

我看向院子里的那口井。

一个念头 ,在我脑子里闪过 。

井里。

对,藏在井里。

谁也想不到 。

我找来一根长绳,把布袋捆结实了 。

然后 ,我探头看了看那口井。

井很深 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

我把布袋,一点点地 ,顺着井壁,放了下去 。

直到绳子到了尽头,我才松了口气。

做完这一切 ,我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,已经全湿了。

我坐在井边 ,点了一根烟 。

烟雾缭绕中,我看着这个院子。

它不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安静的家。

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秘密,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。

接下来的几天 ,我过得提心吊胆。

白天,我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买了新的生活用品。

晚上 ,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,翻来覆覆去睡不着 。

我总觉得,那二十根金条,就在井底下 ,散发着幽幽的光。

我也想过,要不要把金条上交。

可我不敢 。

我没法解释这些金条的来历 。

我说是我买房子的时候发现的?

谁信?

到时候,房子可能被没收 ,我自己,还得落个“侵占他人财产”的罪名。

我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

包括我爸妈,我二叔 。

人心隔肚皮。

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,谁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。

我就这样,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,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。

我每天照常去单位上班 ,喝茶,看报。

只是,我的心态 ,已经完全变了。

我看着那些为了几块钱奖金争得面红耳赤的同事 ,觉得他们很可笑 。

我看着那些骑着自行车,在大街上穿梭的人流,觉得他们很可怜。

他们不知道 ,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有一个年轻人,守着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。

而这个年轻人 ,也同样可怜 。

因为他守着财富,也守着恐惧。

这种日子,过了大概一个月。

我渐渐地 ,也有些麻木了 。

我甚至开始幻想,等风声过了,我就拿出一根金条 ,换成钱,去开个小饭馆,或者做点别的生意 。

然后 ,我就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了。

然而 ,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
麻烦,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找上门来 。

那天 ,我正在单位摸鱼。

李大爷又找到了我。

他的脸色,不太好看 。

“小张,你出来一下。”

我跟着他走到楼道里。

“李大爷 ,怎么了? ”

李大爷递给我一根烟,自己也点上一根 。

“那个……卖你房子的乔先生,你还有印象吧?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有啊 ,怎么了?他不是去美国了吗? ”

“是去了。 ”李大爷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,“但是 ,他儿子,昨天来单位找我了 。”

乔先生的儿子?

他来干什么?

“他……他说什么了?”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他说,他爸妈到了美国 ,水土不服 ,病倒了。现在在医院里,急需用钱 。 ”

我松了口气 。

原来是这事。

“那……他找您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他想把那院子,买回去。”

什么?

买回去?

我当场就炸了 。

“凭什么!白纸黑字 ,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!他说买回去就买回去? ”

“你先别激动。”李大爷按住我,“他说了,价钱好商量。可以在你买价的基础上 ,再加一万 。”

加一万。

我冷笑一声。

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跟人点头哈腰的穷小子吗?

“李大爷,您跟他说,这院子 ,我不卖 。 ”

“小张,你听我一句劝。”李大爷语重心长地说,“乔家那小子 ,看起来不像个善茬。他既然能找到单位来,就说明他有点门路 。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年轻,别跟他硬碰硬。”
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茬。 ”我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,“这院子是我的 ,谁也别想抢走 。”

李大爷叹了口气 。

“话我带到了,你自己,好自为之吧。”

送走李大爷 ,我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乔先生的儿子,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?

为什么非要买回那个院子?

难道……

他知道金条的事?

这个念头一出来,我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。

不可能。

绝对不可能。

乔先生如果知道 ,当初就不会把房子卖给我 。

他儿子,更不可能知道。

肯定是巧合。

对,一定是巧合 。

他就是看现在房价涨了 ,想投机倒把。

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
但是,恐惧的种子,一旦种下 ,就会疯狂地生长 。

那天下午,我提前回了家。
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口井。

我突然有种冲动 ,想把那些金条捞上来 ,扔得远远的 。

但是,我舍不得 。

那是二十根金条啊。

那是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。

我陷入了天人交战 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咚 ,咚,咚。 ”

不急不缓,但每一下 ,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。

我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
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。

一看就是个“海归 ”。

他的长相,和乔先生有几分相似。

他就是乔先生的儿子 。

我没开门。

他在外面敲了一会儿 ,见没反应,就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名片。

然后,就走了 。

我等他走远了 ,才把门打开,捡起那张名片 。

乔宇。

某某中美合资公司,副总经理。

头衔还挺吓人 。

我把名片揉成一团 ,扔进了垃圾桶。

我以为 ,他会就此罢休。

但我又错了 。

第二天,我下班回家。

发现家里的门锁,被人撬了。

我心里一惊 ,赶紧冲进屋里 。

屋子里,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
衣服,被子 ,扔了一地。
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 。

他们是冲着金条来的。

我发疯似的跑到院子里,趴在井口往下看。

井里 ,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。

我的手,抖得连绳子都抓不住 。
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 ,我开始慢慢地,往上拉绳子。

一下,两下 ,三下……

绳子越来越沉 。

我的心 ,也越提越高。

终于,那个熟悉的布袋,露出了水面。

我把它拽上来 ,放在地上 。

打开一看。

二十根金条,一根不少。

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。

还好 ,还好。

他们没找到。

但是,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 。

乔宇 ,他不会善罢甘-休的。

这个院子,已经不安全了。

我必须把金条转移走 。

可我能转移到哪儿去呢?

我没有第二个家 。

我坐在院子里,抽了一整夜的烟。

天亮的时候 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我要去找我二叔 。

现在,唯一能帮我的,可能只有他了。

我把金条 ,分成了两包。

一包 ,藏在我的军大衣里 。

另一包,我用油纸包好,藏在了我的自行车座下面。

然后 ,我骑上车,再次来到了二叔家。

二叔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。

看到我,他一点也不惊讶。

“出事了?”

我点点头 ,把昨天发生的事,跟他学了一遍。

当然,我没说金条的事 。

我只说 ,乔先生的儿子,想把房子买回去,还撬了我家的门。

二叔听完 ,皱起了眉头。

“这事,确实有点棘手 。”

“二叔,您见多识广 ,您说我该怎么办? ”

二叔沉吟片刻 ,“他撬你门,你报警了没有?”

我摇摇头,“我不敢 。”

“为什么不敢? ”二叔看着我。

我低下头 ,“我怕……把事情闹大。”

二叔冷笑一声,“你怕的,不是事情闹大 。你怕的 ,是警察去你家搜查,对不对?”

我心里一惊,猛地抬起头。

二叔的眼神 ,像是一把刀,能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
“你小子,从我这儿拿走两万块钱的时候 ,我就觉得不对劲 。今天一看,果然有事瞒着我。 ”

我不敢说话。

“说吧 。”二叔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茶 ,“你那院子里 ,到底藏了什么宝贝?让那个乔宇,这么大费周章。”

我看着二叔,心里在激烈地斗争。

说 ,还是不说?

说了,他会不会也起贪念?

可要是不说,我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。

我一咬牙 ,心一横。

“二叔,我说出来,您……您可得给我做主。 ”

“先说 。”

我解开大衣 ,把里面藏的那包金条,放在了石桌上 。

二叔看到金条,瞳孔猛地一缩。

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他拿起一根 ,在手里掂了掂 。

“民国的?”

“嗯。 ”

“哪儿来的? ”

我把发现金条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。

二叔听完,半天没说话 。

他只是看着那些金条 ,眼神复杂。

良久 ,他长叹一口气。

“你小子,这哪是走了狗屎运 。你这是……踩了个大炸雷啊。”

“二叔,您说 ,这事该怎么办?”

“这个乔宇,肯定是为了这些金条来的。 ”二叔说,“他爹当年不敢把这些东西带走 ,肯定是怕出事 。现在他儿子回来了,有钱有势了,就想把这笔横财弄到手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?把金条给他?”我不甘心地问。

“给他? ”二叔冷笑 ,“你给了他,他就能放过你?他会让你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?我告诉你,他拿到金条 ,第一件事,就是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。”

我听得毛骨悚然 。

“那……那我报警?”

“报警? ”二叔摇摇头,“你怎么说?你说你发现了金条 ,乔宇来抢?警察只会把金条没收 ,然后把你俩都抓起来,调查金条的来历。到时候,你偷鸡不成 ,还得蚀把米。”

“那……那到底该怎么办啊?”我急得快哭了 。

二叔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
“你小子,别慌。天塌下来 ,有你二叔我给你顶着 。 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他这句话,我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。

“二叔 ,您……您有办法?”

“办法嘛,倒是有一个。”二叔摸着下巴,“不过 ,得冒点风险 。 ”

“什么风险? ”

“你先别管。”二叔站起来,“这几天,你哪儿也别去 ,就住我这儿。院子的事 ,我来处理 。”

我把剩下的金条,也从自行车上取下来,交给了二叔。

二叔把金条收好 ,然后递给我一把钥匙。

“这是西厢房的钥匙,你先住那儿 。记住,没有我的允许 ,不准离开这个院子半步 。 ”

“好。”

就这样,我在二叔家住了下来。

接下来的几天,二叔每天早出晚归 ,神神秘秘的 。

我问他,他也不说。
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但又不敢多问。

大概过了三天 。

这天晚上 ,二叔回来了。

他的脸色,看起来很疲惫。

他把我叫到书房 。

“事情,办妥了。”

“办妥了? ”我一愣 ,“怎么办妥的?”

二叔给我倒了杯水 ,“我找了几个道上的朋友,去跟那个乔宇‘谈了谈’。”

“谈了谈? ”

“对 。”二叔淡淡地说,“我让他们告诉乔宇 ,那批金条,早就被他爹的朋友取走了。他要是再敢骚扰你,就让他尝尝 ,什么叫‘人间蒸发’。”

我听得心惊肉跳 。

“二叔,这……这不会出事吧? ”

“放心 。”二叔摆摆手,“我那些朋友 ,有分寸。他们只是吓唬吓唬他。那个乔宇,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该怎么选 。”

“那……那他信了吗? ”

“由不得他不信。 ”二叔说 ,“我还让他看了几张‘照片’。”

“什么照片?”

“他爹在美国医院里的照片 。 ”

我更糊涂了。

“二叔,您哪儿来的照片?”

二叔笑了,“这年头 ,有钱 ,能使鬼推磨。我托人,在美国那边拍的 。”

我看着二叔,心里充满了敬畏。

我这个二叔 ,比我想象的,要厉害得多。

“那……金条的事,就这么过去了? ”

“过去了 。”二叔点点头 ,“至少,乔宇那边,是过去了。”
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感觉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 ,终于搬开了 。

“二叔,这次……真是太谢谢您了 。 ”

“先别谢我。”二叔看着我,“金条 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我沉默了。

“二叔,您说呢? ”

“这些金条,是烫手的山芋 。留在手里 ,迟早是个祸害。”二叔说 ,“我的建议是,尽快出手。”

“出手? ”我愣了一下,“卖给谁? ”

“这个 ,你就不用管了 。”二叔说,“我帮你找路子。不过,价钱上 ,可能会比市价低一些。”

“没问题 。 ”我连忙点头。

只要能把这些金条换成干净的钱,就算亏一点,我也认了。

“行 ,那你就在我这儿再住几天 。等我消息。”

又过了大概一个星期。

二叔再次把我叫到了书房 。

他递给我一个皮箱 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我打开皮箱,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人民币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 ”

“金条,我帮你处理了 。”二叔说 ,“一共是二十根,每根十两,总共是二百两。我找的路子 ,一两黄金 ,换了三千块钱。总共是六十万 。”

六十万!

我这辈子,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
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。

“二叔,这……这太多了 。 ”

“多什么。”二叔说 ,“这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
他从皮箱里,拿出了一半的钱,推到我面前 。

“这是你的三十万。 ”

然后 ,他又拿出了二十万。

“这是我的二十万 。当初说好了,院子算我入股,分我一半 。现在金条也算院子里的一部分 ,我也分一半,不过分吧?”

“不过分,不过分。”我连忙说。

其实 ,就算他全拿走,我也没话说 。

是他,救了我一命。

“那……剩下的十万呢? ”我看着皮箱里最后的十万块。

“剩下的十万 , ”二叔笑了笑 ,“是这次帮你平事,打点关系的费用 。我那些朋友,也不能白帮忙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应该的 ,应该的 。”

“好了,钱货两清。 ”二叔把我的那份钱,也装进了一个皮箱里。“你拿着钱 ,赶紧走吧 。”

“二叔,我……”

“别婆婆妈妈的。 ”二叔打断我,“记住 ,从今天起,忘了金条的事。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,在北京有个小院子的年轻人 。明白吗?”

“我明白 。”

我拎着那箱沉甸甸的钱 ,走出了二叔家。

外面的阳光,有些刺眼。

我感觉自己,像是重生了一样 。

我没有回家 ,而是直接去了银行。

我开了一个户头 ,把三十万,全都存了进去。

然后,我拿着存折 ,回到了我的四合院 。

院子里,还是那么安静。

阳光照在槐树上,落下斑驳的影子。

我坐在石阶上 ,看着这个属于我的院子,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。

从那以后,我的生活 ,彻底改变了。

我辞掉了单位的工作。

用手里的钱,在院子附近,开了个小饭馆 。

我不会炒菜 ,就请了个师傅。

我自己,就负责收钱,算账。

饭馆的生意 ,不好不坏 。

但足够我生活了 。

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,再也不用为了几块钱,跟人低三下四。

我成了自己的老板。

几年后,北京的房价 ,开始疯涨 。

我那个五万块买来的四合院,有人出价五百万,我都没卖。

我知道 ,这个院子,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它见证了我人生中,最惊心动魄的一段岁月 。

我也再没见过乔宇。

听说 ,他后来回了美国,再也没回来过。

而我二叔,我们的关系 ,也因为这件事,变得亲近起来 。

他成了我最敬重的人。

有时候,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,想起那二十根金条。

我会想 ,如果当初,我没有去找二叔,而是选择了独吞 。

现在的我 ,会是什么样?

是腰缠万贯,还是……已经成了一具白骨?

我不敢想。

我只知道,人这一辈子 ,能发多大的财,是命中注定的。

不属于你的东西,就算你得到了 ,也守不住 。

反而,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。

我很庆幸,我在最关键的时候 ,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

如今,我已经年过半百。

我的儿子,也已经长大成人 。

他总喜欢听我讲过去的故事。

每次 ,我都会指着院子里的那口井 ,告诉他。

“这里面,曾经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。 ”

他总是不信,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。

我也不解释。

有些事 ,只有经历过的人,才会懂 。

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,已经过去了。

但那个年代留下的故事 ,和那些故事里的人性,却永远不会过时。

我,张远 ,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北京市民 。

只是因为在1989年的那个夏天,做对了一个选择。

从此,改变了一生的命运。

本文来自作者[神都未醒]投稿,不代表视听号立场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ap.stddy.com/life/202601-74214.html

(2)

文章推荐

发表回复

本站作者后才能评论

评论列表(4条)

  • 神都未醒
    神都未醒 2026年01月17日

   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“神都未醒”!

  • 神都未醒
    神都未醒 2026年01月17日

    希望本篇文章《89年我在北京买四合院,房东急出国,床底下全是民国金条》能对你有所帮助!

  • 神都未醒
    神都未醒 2026年01月17日

    本站[视听号]内容主要涵盖:国足,欧洲杯,世界杯,篮球,欧冠,亚冠,英超,足球,综合体育

  • 神都未醒
    神都未醒 2026年01月17日

    本文概览:89年我在北京买四合院,房东急出国,床底下全是民国金条1989年的北京,风吹过来,都带着一股子燥热和不安。我叫张远,二十六岁,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单位里混日子。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,...

    联系我们

    邮件:视听号@sina.com

    工作时间:周一至周五,9:30-18:30,节假日休息

    关注我们